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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葆革命本色的老红军白天章
宁夏政协网 www.nxzxb.gov.cn     2016-07-14  字体: [][ ][ ] 
 

    吴忠市(县级)政协副主席白天章1990年因病去世,时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兼内务司法委员会主任委员的习仲勋同志不但以自己的名义送了花圈,还以自己的名义用传真发来唁电。

吴忠市政协转白天章同志治丧办:

    惊悉天章同志病逝,万分悲痛。我们在1933年秋从照金苏区撤离,转战到南梁一带,同当地农民积极分子——天章等同志,广泛发动和组织群众,开展游击战争,建立农村革命根据地,形成了一支强大的武装力量,发展和巩固了陕甘边根据地。在艰苦的岁月里,同天章同志结下了深厚的友情,并经受了严峻的考验和锻炼。天章同志的工作是出色的,成为当时群众信赖的领导人之一,此时更引起我对天章同志及牺牲了的战友的深切怀念。请代我向天章同志送一花圈,以示哀悼,向天章同志的亲属致以亲切的慰问,向健在的老战友致以诚挚的问候。

                                     勋    

1990420日  

 

-  1  -

 

 

白天章(1909——1990

 

    陕西靖边县人。193310月参加革命工作,19344月加入中国共产党。白天章同志在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先后任第26军革命委员会副主席兼财政部长、甘肃省华池县农会主任、华池县革命委员会主席、合水游击队指导员、陕西省委保卫局保卫大队大队长、陕西省游击队第三路总指挥、陕西省新正县公安局局长;抗日战争时期先后任盐池县保安大队大队长、三边骑兵团二连连长、定边县武装科科长、定边县游击队队长;解放战争时期先后任定边县保卫队队长、盐池县游击大队大队长。建国后,白天章同志历任宁夏公安大队大队长、盐池县副县长、关马湖劳改农场场长、政协吴忠市第四届委员会副主席等职。1990413日因病医治无效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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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 录

CONTENTS

-  1  -

一、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当地群众信赖的领导人之一”

1.跟着习仲勋干革命1

2.任红26军财政部长3

3.任合水游击队指导员4

4.任陕西省委保卫局保卫大队大队长6

5.迎接中央红军长征到陕北7

6.任新正县公安局长9

二、抗日战争时期:流血流汗坚持抗战

7.任盐池县保安大队大队长10

8.反摩擦的前哨阵地11

9.大生产运动中的劳动模范15

10.发展自卫军15

11.任三边骑兵团连长18

12.任定边县武装科科长19

三、解放战争时期:保卫三边、保卫党中央

13.支援安边起义21

14.保卫土地改革25

15.参加兴武营战斗29

16.死而复生30

17.定边失守33

18.保卫党中央和毛主席35

19.参加三边战役39

20.吴旗保卫战41

21.攻打安边城42

22.重回盐池县43

23.打通盐路44

24.激战陈儿庄46

四、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永葆共产党人的本色

25.首任宁夏保卫大队大队长48

26.任盐池县副县长51

27.任关马湖劳改农场场长52

28.他的家成了群众接待站54

29.这便宜咱不能沾55

30.逃回老家58

31.自个的路自个走59

32.重逢习仲勋61

33.旧地重游遇恩人62

34.对子女的“约法三章”64

后 记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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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土地革命战争时期:“当地群众信赖的领导人之一”

    1.跟着习仲勋干革命

 c   习仲勋在唁电里首先提到了一个特殊历史事件:1933年秋,习仲勋撤离陕北照金苏区。习仲勋的这次撤离,成为白天章人生中的一次转折。自此,白天章在这个比自己小5岁的兄弟带领下,拿起了枪,投身了革命。

事情是这样的:1933年秋,红26军主力在刘志丹同志的率领下到外线作战,国民党地方军队纠结了3个团加上民团共6000余人,对照金苏维埃根据地进行围攻。当时,照金的民兵和游击队只有数百人,在习仲勋及其战友的指挥下,以薛家寨为中心,对来犯之敌进行了英勇的阻击,一天之内打退了敌人十余次的进攻,终因兵力相差悬殊,又无外援,薛家寨失守,习仲勋和活着的战友分散突围,照金革命根据地陷于白色恐怖中。

    从照金突围出来的习仲勋身边只有一个战友,名叫张策。他们二人以“难民”或“商人”的身份,来到陕西和甘肃交界处的华池县南梁。这时,已经是深秋了,天气变冷了。有一天,习仲勋和张策来到一家人的大门口,二人饥寒交迫,决定在大门口歇口气。

休息片刻,饥饿感就一阵一阵袭来,他们决定找一户贫寒人家讨口吃的。二人正准备离开时,被一位老者叫住,对他们说,这个院子就是自己的家,叫他们二人进去,并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吃的,而后又安排他们住下。经过了解,这位老人名叫白养珍,家中有5个儿子,都已能干农活,日子还能过的去。

    习仲勋和张策商议决定,首先发展白家父子参加革命,时年61岁的白养珍和他的24岁的儿子白天章很快就成为他们二人的忠实拥护者。习仲勋和张策以白家为依靠户,在这个叫荔园堡的村子里广泛宣传革命思想。习仲勋和张策在白养珍家中吃、住着,时常带着他们父子二人到处搞宣传,邻近3个县的农民运动很快掀起了高潮。很快,农会成立了,游击队也组建起来了。白家父子的革命积极性很高,白养珍被选为金岔沟农民联合会主席,并很快入党。第二年春,白天章也经习仲勋介绍入党。白天章自8岁起就给别人家放羊;长大后,给别人家当长工、打短工。听习仲勋讲,闹革命能让受苦人翻身得解放,他就积极拥护。19342月,在南梁地区建立了陕甘边苏维埃政权,通过民主选举,习仲勋被选为主席,白天章被选为副主席。这一次选举,有军民代表3000多人参加,可以说具有广泛性和代表性。

    2.任红26军财政部长

南梁革命根据地建立后,针对革命的方向和方法等问题,陕北地方党组织召开了“陈家沟会议”,中共陕西省委和地方游击队的领导出席了会议,刘志丹和习仲勋也都参加了会议,会议决定以南梁为根据地,发展壮大游击队。看到时机成熟了,习仲勋联系刘志丹、谢子长、高岗等人,商量重新组建红26军。

    就在刘志丹和习仲勋离开荔园堡,向陕西省委汇报重新组建红26军的时候,陇东剿共总司令谭世麟率兵进占了荔园堡,袭击了金岔沟。为了掩护农会积极分子和游击队撤离,白养珍被捕,敌人用压杠子等手段酷刑逼供,让白养珍指认红军家属、共产党员和地方干部、游击队,白养珍几次昏死过去,但一个人都没有指认。他坚贞不屈,最后被谭部用铡刀铡杀,时年62岁。这在白天章的心中埋下了对反动派无比仇恨的种子。以后,无论条件多恶劣,环境多凶险,白天章始终坚定地行走在革命的大道上,以打倒、消灭反动派为己任,一生矢志不渝。

    白养珍的牺牲,激起了民众对敌人的仇恨,大家纷纷报名参加游击队,革命队伍迅速扩大。1934年秋、冬之际,红26军又重新组建。在习仲勋的推荐下,白天章担任了红26军革命委员会副主席兼财政部部长。戴上红军的红五角星军帽,担当重任,使白天章的压力很大,尤其是财政部长一职,自己没上过学,没多少文化,文件字据都要请人代看代念,很是别扭。他一心想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熟悉的工作中去,他就向组织提出要离开红26军,到地方游击队去工作。组织上经过慎重考虑,同意了他的请求,他又回到地方工作,担任华池县革命委员会主席和县农民协会主任。

    3.任合水游击队指导员

    白天章在回忆中说:“1934年正月十二,在小河子沟的四合台成立了革命委员会,主席是习仲勋,副主席是我,土地委员梁大爷,财政委员吴春荣,肃反委员贾生秀。革命委员会成立后,我们就开辟村庄,组织赤卫军。四月间,庆阳的敌人来了,杀了我父亲和我们的土地委员。从此,我就不想在地方上,想到军队上去。当时合水游击队叛变了十几个,后我在苗村川工作,又把这十多个人拉回来,带到南梁。这以后我跟习仲勋说想在部队上干,习同意了,我就在合水游击队当指导员了。游击队当时有二十来个人,十八支长枪。不久,敌固城川六十多人向我们围剿,我和夏逊本在山上压住打,打了一个多钟头,我们就撤了。这以后转到合水芨草坡一带游击。”

    “193410月,红26军收编了芨龙山过来的土匪郭宝珊部,收编是在荔园堡,这次红三团和骑兵团都在,还开了欢迎大会。会上,习仲勋、赵国庆、蔡子伟、郭宝珊和我都讲了话。我记得郭宝珊讲话说:‘我们来这里不错,人家这样热情地欢迎我们,给我们喝酒、吃肉,我们今后应该好好干,好好和红军在一起打胜仗!’”

    “19352月,红26军走了一天一夜,包围了敌人从柳村塬出来的一个团。这仗本来能打胜,结果误会了,自己打了自己,伤人一百多。事情是这样的:夜里红三团包围住敌人后,义勇军就去拉敌人的马;马拉出后,骑兵团认为是敌人,就打开了,这样一误会,让敌人钻空子跑了。这以后,红三团、义勇军上陕北,二团和先锋连也去了,南梁只留下了骑兵团。”

白天章对陕北红军的回忆只是个片断,但仍然能看到当时敌我双方斗争的态势。他回忆中所提及的“收编芨龙山过来的土匪郭宝珊部”一事还有后话。解放战争时期,郭宝珊任三边警三旅旅长,直接领导白天章。

    4.任陕西省委保卫局保卫大队大队长

    白天章回忆了他任保卫大队大队长时所指挥的进攻永宁山的战斗。他说:“这以后由刘志丹领导的红26军和红27军在大寺儿畔、张家疙瘩、杨家园子的一连串胜利,保安的敌人也着慌了,于是我们保卫大队包围了永宁山。永宁山驻敌一排,吓得不敢动弹。第二天,保安团出来一营援兵,向我们打迫击炮,打到天黑,敌人进了永宁山。第三天,永宁山的敌人就全逃走了,我们就占了永宁山,并破了寨子。又过了一天,保安的敌人也向延安和安边两下里跑了,于是我们解放了保安县城。保安解放了,刘景范叫我们去搞芦草沟崖窑,在那里搞到了大批的粮食和六百块银元,当时我叫人把银元交给了马锡五,粮食未叫群众分,为这,上级还把我批评了一顿,说我没发动群众,没给群众分粮,可是等八月间红25军上来,把崖窑的粮食打开,全供给红军吃了。”

1934年春到1935年春,白天章组织和发动群众,有成功、有失败,但这一年的农会工作和游击战争考验和锻炼了白天章。

    5.迎接中央红军长征到陕北

    19359月,白天章听说中央红军来了,格外兴奋。作为保卫大队大队长的他,接到的第一个和中央红军到达陕北有关的命令是派两个熟悉地形的队员给红15军团的一支小分队带路,去接中央红军。

白天章先派出的人没有接到中央,而是接到了中央派出的由李维汉、林伯渠率领的先遣队。接着,他又派出向导,为中央红军领路,使中央红军顺利到达陕北。

    看着衣衫褴褛的中央红军指战员,看着这些经历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血与火的考验,从死亡线上挣扎着活过来的人,白天章内心五味杂陈。他派出战士们沿路收容了很多因伤病等原因掉队的战士,并组织群众细心照顾。他在自己家中也接待了几批伤病员,他不知道这些人的姓名和职务,只知道他们千辛万苦与敌人战斗,爬雪山过草地,九死一生来到陕北,让他们养伤养病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他广泛动员乡亲,接受伤病员。白天章默默地做了他该做的一切。

19364月,以陕西省的名义成立了红军游击队,第一路总指挥是刘志丹,第二路总指挥是习仲勋,第三路总指挥是白天章。这是白天章又一次与刘志丹、习仲勋并肩战斗。他任陕西省游击大队第三路总指挥仅10个月时间。期间,发生了一件令他十分悲痛的事,那就是刘志丹同志东征牺牲了。白天章不相信这是真的,他拉着习仲勋,要亲自将刘志丹灵柩接回来,但习仲勋劝阻了他。刘志丹、习仲勋、白天章三家关系非常好,直到20世纪80年代,刘志丹的妻子佟淑珍还带着其长女来宁夏探望白天章一家。

    6.任新正县公安局长

    从19372月至19383月,白天章任陕西省新正县公安局局长。期间,他到延安中央党校学习过几个月,毛泽东、刘少奇、朱德等都为他们讲过课。参加学习时,统一发给学员一方铜质墨盒,他一直保留着,如今陈列在宁夏武警总队的队史馆中。

    19381月,陕甘宁边区保安部队在延安召开第一次党代表大会,时任三边保卫团团长的高桂亭和在新正县任职的白天章出席了会议。这次党代表会有一张合影,在宁夏武警总队的队史馆中展示,照片很珍贵,是白天章捐赠的。

    白天章非常珍惜他在红军时代的战斗生活,他让妻子精心保管了一套红军军装、衣帽和绑腿,至今红五星和红领章依旧鲜艳。宁夏武警总队筹建队史馆时,白天章的家人将这一套服装及其它一些白天章的用品捐出,现在陈列在宁夏武警总队队史馆中,成为该馆征集到的首位领导的珍贵实物资料。

    二、抗日战争时期:流血流汗坚持抗战

    7.任盐池县保安大队大队长

    19383月,白天章奉命到盐池县任保安大队大队长;1942年,保安大队改名为游击大队,白天章仍是游击大队大队长。为了工作,他把家搬到了盐池县。

    在盐池县的战斗和工作,白天章本人没有留下什么文字资料,但是盐池县的档案资料却留下了不少。白天章在盐池的6年里,负伤3次,获战斗英雄称号1次,在大生产运动中获三边生产劳动模范称号1次。

    盐池县是陕甘宁边区的西大门,战略地位十分重要。到盐池后,白天章积极工作,想方设法扩大自卫军。1938610日,延安的《新中华报》第二版登出一篇“活跃的定盐地方武装”通讯,副标题是“整理迈进在定边开始转变于盐池”,文章对盐池县的地方武装的发展作了充分肯定:“自卫军组织二千多名。但与全县壮丁相比,还有五分之三没有发动加入。也有个别的区乡犯了抄名单扩大的方式。基干自卫军在一、五两区组织起来了。二、三、四三个区的基干自卫军转为游击小组。军事训练以前七天一次,在春耕农忙中改为半月训练一次。只有城区的是七天一次。四个月中扩大了三百多名,整训了四十多名,成份纯正了,质量加强了。现有三分之一的武器,都是本人自备的。现在做到每区都有游击队小组,担架队,运输队,侦察班,交通连络站。” 1938年底,盐池县的自卫军发展到2309人;1939年,发展到2853人。从19388月开始,白天章率领他的队伍,对活动在盐池五区,也就是大水坑一带的土匪施彦芳部进行了清剿,经过多次打击,土匪四散逃跑,其中有110人被俘,缴获了长短枪9支,子弹150发,马1匹。

    8.反摩擦的前哨阵地

    盐池县毗邻陕、甘、宁、蒙4省交汇处,北、西、南三面被敌人包围,周边及县境内还有大小数股土匪活动。抗战进入相持阶段后,国民党顽固封锁陕甘宁边区,西起盐池县、南沿泾水、东至黄河,构筑了多道防线,妄图困死边区军民。盐池作为陕甘宁边区的西大门,首当其冲,白天章带领游击大队在严峻的斗争中四面迎敌。

    1938年冬,马鸿逵派骑兵45连以“联防”名义进驻属盐池县地界的宝塔村。同时,位于盐池县南部的国民党环县县政府在盐池县边界甜水堡成立,收编土匪400余人为环县保安大队。1939年春,盐池县北部的阿拉庙当局在盐池县245两乡强征粮秣,并编制保甲,盐池县政府一再交涉未果,北部边界趋于紧张;马鸿逵部又派骑兵45连以“设立防空监视哨”为名,深入到距县城只有20公里的牛毛井设立哨站,进行特务活动,并在宝塔地区编制保甲,抓人派款,叫嚣要“收复失地”。与此相呼应,驻惠安堡的国民党盐池县政府辑私队也侵占了45乡的海子井村。9月,马鸿逵部驻宝塔地区的骑兵在盐池县所属地段制造商人货物被截事件。108日,伊克昭盟蒙古骑兵多次在盐池县辖区内制造事端,盐池县政府将情况呈报三边行署,三边行署与其“伊南游击司令”章文轩多次交涉、协商未果。三边行署将情况报告陕甘宁边区政府,引起党中央和毛泽东主席的重视。随后,中央指令三边警备旅一团接防三边,主力部队进驻盐池。

    为了稳定局势, 1939年秋冬,在盐池县委和政府的领导下,白天章率部摧毁境内各敌对势力所建立的保甲组织,并对破坏抗日及敌特分子进行有力打击,使盐池周边情况得到好转。

    1940115日,甘肃省环县发生了土匪、反革命策划的“环县事变”,环县的5个区21个乡的自卫军叛变,先后有47名干部被杀害,公粮被抢130余石。盐池县驻军及游击大队紧急调动,在两县交界的麻黄山一带驻扎。当时,麻黄山松记水划归环县耿湾6区,环县属陇东分区,盐池县不能派兵平叛,但因为有盐池县方面的军事配合,耿湾6区的自卫连没有叛变,从而保护了该乡的基层政权和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2月中旬,八路军三边警备旅2团奉命进入环县平叛,白天章率部昼夜巡查,不让叛匪窜进盐池境内。到37日,叛匪老巢被捣毁。由于盐池境内防范严密,叛匪残部南逃固原。

19404月份,白天章又奉命将马鸿逵部设在牛毛井的“哨站”驱逐出去,使该站西撤20公里到宝塔一带。

1940年,还发生了“苟池事件”,惊动了党中央。那时,属盐池县管辖的苟池是个盐湖,地处盐池县与内蒙伊克昭盟分界处,在盐池县境内及周边有5处天然盐池,这种天然盐池,只需人工打盐,不用投入资金,是无本万利的产业,国民党、伊盟的地方武装都想占为己有。194010月,蒋介石发动了第二次反共高潮。12月,就在盐池县军民准备欢庆春节的时候,“伊西游击司令”章文轩派兵袭击了驻苟池的八路军,打死打伤八路军战士9人。随后,又增兵百余人,围攻八路军,并多批次派出武装人员到盐池属地八岔梁等处摊粮派款,焚烧民舍。苟池距盐池县城不足20公里,白天章率领盐池县游击大队到苟池配合驻军稳定局面,不料与章文轩部遭遇,双方发生激烈战斗,游击大队人少枪劣,对方又是骑兵,游击队员死伤了10名,白天章腿部也受了伤。这是抗战时期他第一次受伤。

    为了反击顽固派的挑衅,12月底,八路军三边警备司令部派出3个连的兵力,在盐池县游击大队的配合下,对章文轩部进行打击,打伤毙敌31人,俘获8人,缴获枪、马各30余,北部边界得以安宁。

    9.大生产运动中的劳动模范

    为了战胜严重的经济困难,从1941年开始,陕甘宁边区军民开展了大生产运动。响应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号召,盐池县党政军民齐动员,掀起了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第一年就达到了“耕一余一”的目标。白天章和战士们一道开荒、打盐、挖甘草。因为他本来就是种地的一把好手,不怕吃苦,不惜气力,在大生产运动中,被评为生产模范。1943年,白天章又作为大生产运动中的劳动英雄,出席了三边劳模代表大会,出席这次大会的代表人数达110人。会上,三边专署罗专员为每一位劳动英雄模范颁发了奖状和奖章,并奖励每人一顶羊毛帽子。

    10.发展自卫军

    抗日战争时期,三边地区的主要任务是安定社会、发展经济、支援前线,白天章很好地完成了这些任务。1941年,三边地区各县统一了地方武装的名称,都改为“游击队”。根据边区政府520日的命令,盐池县各区都成立了游击队。全县人民有人出人,有钱出钱,有枪出枪,适龄青壮年积极报名,踊跃参加游击队,县、区游击队迅速发展壮大起来。游击队扩大了,就要组织训练,白天章经常到各区乡进行指导,游击队员的军事素质得到了很大提高。92日,马鸿逵部驻宝塔的骑兵到23乡骚扰抓人,有3名区干部被抓。1011日,当这伙骑兵再次出动抓人时,2区的游击队打了敌人一个埋伏,敌骑兵退走,受到白天章的表扬。12月,根据群众报告,活动在盐池南部的土匪头子饶瑞昌窜至5区何新庄一带活动。此处地形复杂,山峁梢沟纵横。白天章指挥游击队员封山堵沟,活捉了这个罪大恶极的土匪头子,并将该匪就地枪决,为人民除了大祸害。

1944131日,延安《解放日报》在第二版刊登了长篇通讯,对三边自卫军的训练情况进行了报道,涉及盐池县的有这么一段:“各地自卫军均利用农暇进行检阅及集训。1216日盐池县区自卫军集合北关外操场举行检阅,城区各乡约350余名自卫军参加操演。县委萧佐汉同志带领全体来参观的干部往来巡阅,且作个别询问,历时四小时许。检阅毕,评委会宣布第五乡为第一名,第五乡不仅操练优异,且平日工作成绩亦极为卓越,如该乡自卫排长尤才曾捕获两个坏人;自卫军队员牛勤曾主动将来家中的两个可疑的骑者,单身送交政府考察;二村村主任陈存信曾破获几起失窃案,县府特褒扬此事,并拨款万元当场分别奖励。”

各区乡的自卫军接受检阅,那是要训练的。训练各区乡自卫军的任务主要由游击大队来完成。他们训练出来的骨干,有几批直接参加了八路军,开赴抗日前线,更多的则补充到三边各驻军部队,如警备三旅、骑兵团等。

在盐池县,白天章还接受了许多马鸿逵的逃兵。起初,为了团结马鸿逵抗日,将逃兵送回马部;后来了解到,送回去的逃兵都遭报复甚至枪决,于是就将他们留下来,先后收留了十几名,有的后来还成为游击队的军事骨干,自卫军的军事训练还有“逃兵”的一份功劳。

    在盐池县当游击大队大队长的这6年里,白天章身边有个很能干的文书叫李子奇,除了写写念念,还教大家识字唱歌。白天章五音不全,但除了会唱刘志丹外,陕北的游击队歌也能唱几句:“为求平等闹革命,参加红军能翻身,长工起来掌大印,枪口对准反动军,我们瞄准他,我们打垮他,我们消灭他。……” 后来,李子奇随部队接管宁夏。20世纪80年代,任甘肃省委书记。

    11.任三边骑兵团连长

    19444月,白天章调到新组建的三边骑兵团二连当连长。新组建的三边骑兵团驻地在定边县城,共有2个连,每个连不过三、四十人。因为是刚组建,需要一批骨干力量来支撑,白天章带着盐池游击队的十多人来参加了骑兵团。原属三边的东乌审蒙汉支队想投敌,骑兵团得知消息后,火速派二连、三连到蒙汉支队驻地小石砭,因大兵压境,蒙汉支队队长铁木儿愿意交出部队,自己去学习改造。不料,他很快变卦,又想连夜率部投敌,可是骑兵团的保卫干事等人还留在该部。为了援救保卫干事等人,白天章带领二连入沙窝找人,被蒙汉支队围住,双方展开了战斗。二连地形不熟,虽反复冲杀,仍不能突围,后被大部队救出,排长以下牺牲了9人。在战斗中,白天章身负重伤,子弹洞穿腰部,这是他第二次负伤,只好离队养伤。

    12.任定边县武装科科长

    白天章的伤还没有完全养好,组织就找他谈话,要他担任定边县武装科科长。这个职务很特别,也很重要。虽然定边不是抗日前线,周边也没有盐池县那么复杂,斗争也没那么尖锐,可定边县是三边地委、专署的所在地,更为特殊的是三边分区的核心区域还驻着国民党的一个旅,约4000人的部队。

当时,三边地区是国共双方共存的势态。共产党在三边辖4个县,同时存在着国民党的3个县政权。具体说,共产党的定边县设在定边县城,国民党的定边县设在距县城20公里的安边;共产党的靖边县设在张家畔,距张家畔约30公里处是国民党靖边县县府所在地柠条梁;共产党的盐池县设在盐池县城,又叫花马池,国民党的盐池县设在惠安堡,又叫老盐池。盐池县有两个县政府还无关大局,因为国民党的盐池县是在三边外围,可国民党的定边县和靖边县就不一样了,它们设在三边的核心部位,况且这儿驻扎着一个旅的部队,如果这个旅轻装奔袭,一天一夜即可抵达延安。

白天章任武装科科长,就是要在双方正规部队相等制约的条件下,动员民众,成立各区乡的自卫军和游击队,并将民众武装组织训练成为平时维持地方治安,战时能投入战斗的队伍。这是双方军力对比天平倾斜的重要砝码。

搞武装是白天章的特长。到任后,他知道身上的担子不轻,依据在盐池县的工作经验,他带领相关人员走遍了定边县的9个区和53个乡的大部分,使各区、各级的自卫军组织进一步巩固,并帮助他们利用农暇时间进行军事训练。在半年之内,定边县形成了区有自卫军营,乡有自卫军连,村有自卫军排的全民皆兵的局面。当时,定边是个大县,共产党所管理的地域有56000余人,而自卫军人数达到3000人。白天章从中选出了一批骨干,与定边县警卫队的部分人员组成了一支准正规军,即十三支队。支队人员再分到各区、乡组织巩固和训练自卫军,使自卫军的素质得到迅速提升。

为了激发自卫军战士军事训练的积极性,根据盐池的经验,经白天章申报,定边县委和驻军警备三旅研究决定,利用夏秋农闲时间开展了一次军事训练汇报和比武活动,警三旅获得射击和拼刺刀第一,十三支队和自卫军获投弹和翻越障碍第一。对地方部队的这个成绩,警三旅旅长贺晋年连声叫好。比武结束后,定边县很快为警三旅和骑兵团送去了一批骨干。

    三、解放战争时期:保卫三边,保卫党中央

    13.支援安边起义

    抗战胜利后,定边城的形势突然紧张起来,这是由国民党驻三边新十一旅“改编”引起的。对于安边的国民党新十一旅,南京、西安和延安都很关注。对南京、西安方面来说,新十一旅是异己力量,欲除之而后快;对于延安来说,新十一旅是亲密合作的友军,争取站到革命的战线上来,南京和西安方面策划以改编为名瓦解掌控新十一旅。

    这时,定边县城谣言四起,还有几处不明电台活动频繁。这种隐蔽的敌人不好对付,更让白天章想不到的是,和他一样从盐池县调到定边县任公安局长的张永安,已经被拉下了水,成了特务,让张永安去抓谣言传播者和破获不明电台,无异于抱薪救火。同时,定边城里又接连发生几宗大盗窃案,更搅得人心惶惶。三边地委责成定边县追查谣言、电台和破盗窃案,定边县委书记郝玉山将白天章抽调出来,配合张永安破案,以求迅速稳定形势。

对定边和整个三边威胁最大的是不明电台。由电台发出的电报,可能涉及到三边和陕甘宁边区的方方面面。那时共产党没有侦测发报电台的测向仪,查电台成为难题。查电台的事情,由武装科配合公安局进行,而白天章紧紧盯着的是新十一旅。他认为新十一旅最重要,其任何动作都会与三边、陕甘宁边区的安危相关联。

    针对不明电台和盗窃案,县委书记郝玉山指示要内紧外松,把能用的人都用上,争取早日破获电台,尽快抓住大盗。白天章和许多人一样,夜晚巡视着定边县城的大街小巷。又快一个月了,可是没进展。一天,终于发现了一个不明电台在北关的车马店,另一个电台在一家商号的后屋。当到车马店抓人时,人已溜走了。部分人员从商号前门进入,发现有可疑人穿屋逃到后院,可是追出后门时,守门的张永安却一口咬定,没有人从后门逃跑,结果只收缴了两部电台,其余一无所获。

    关于大盗窃案,白天章从当地哥老会的点传师那儿听到,定边县和盐池县的大盗窃案都可能与一个被称作“鸡毛杆子”的谢堂主有关。说起白天章与哥老会,还真有一段联系。民国17年,陕北大旱,土匪横行,白天章在农田劳作时被土匪绑票。后经过多方营救,家里东拼西凑了12块大洋,才赎回来。为了报仇,白天章入了哥老会,还是当地香堂的老六。虽然白天章参加革命后向组织说明了情况并退出了哥老会,但哥老会的联络方式他还懂。现在,他通过哥老会,捕捉到信息,终于把大盗窃案破获了。

19451025日,安边城内新十一旅一团起义了,很快控制了旅部。这就是著名的“安边起义”,是抗战胜利后国民党部队第一支起义投向共产党的部队,被毛泽东主席称赞为“历史的火车头”。天亮时,白天章带领部分自卫军,跟随警三旅的两个连进入安边城。驻在柠条梁的二团拒不起义,也不投降。三边地委和警三旅商议后决定:武力解决二团。柠条梁城墙坚固,红军在1935年曾攻打过一次未克,这才让国民党军占领至今。虽说守军只一个团,可附有机炮连,且弹药充足,而警三旅战士人均不足10发子弹,一团的起义增强了攻城火力,使贺晋年信心大增。

    在研究如何攻城的会议上,定边县委书记和武装科科长都提出了相同的建议,即挖沟逼近城墙。定边、靖边一带都是沙土,很好挖,攻城指挥部决定挖沟逼近柠条梁城。

白天章带领自卫队员带上工具,首先动土。他们都是本地人,是干农活的行家里手,他们和部队战士配合,一夜之间从200米外将斜沟挖到离城墙根只有50米左右的地方,且四面都是通向城墙的壕沟,判断不出主攻方向。天亮了,城墙上的守军站位虽高,可还是无法看清斜沟内人的活动,这使守军人心惶惶。

    攻城命令发出后,不等城上守军做出反应,爆破手很快就通过最后的50米,安放了炸药。西城、南城都被炸开,战士们冲进了柠条梁。

为了防止守敌突围,新十一旅一团和定边县自卫军组成了外围阻击阵线。但是,由于防线太长,原估计残兵突围时会走东或南,没料到他们向西逃跑。当部分守军突围出来后,自卫军和敌人交火处于下风,结果让敌人逃跑了。

    14.保卫土地改革

    19463月,白天章调任定边县游击队队长。白天章打仗勇猛,让他带兵打仗,发挥了他的长处。

    新十一旅起义后,定边、安边这一带仍有一些散兵游勇、土匪等在活动;又赶上三边进行二次土改,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所以,在定边这块土地上,大仗没有,小仗不断。

三边土改工作团的团长先是马庭邦。1947年春,由江隆基接任团长,团部在定边县城。白天章带领游击队员武装配合土改。

抗战时期,党的土地政策是“减租减息”;解放战争时期,党领导人民进行土地改革,实现广大农民“耕者有其田”的愿望。土改的办法是,对汉奸、大地主、大恶霸、大豪绅除维持其基本生活之外的土地,都没收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对一般地主、豪绅,先动员他们自愿献地,如果拒不献地,则没收他们多余的土地,分给少地或无地的农民。

    土地改革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土匪张廷芝觉得这是个好时机,他又回到定边,妄图颠覆人民政权。张廷芝心狠手辣、枪法极好,他骑马从屋前掠过,扬手打枪,枪声过后,房前檐的10个椽头上就能钉上10个弹头。张廷芝的到来,直接威胁到土改工作队员的生命安全,保卫土改工作队员安全的任务十分艰巨。

    白天章还有一个与土改相关的任务,就是教育游击队员正确对待家庭成份的变化。陕甘宁革命老区,土地占有情况比较特殊。如荒地多,只要有力气,有籽种,山峁野洼有的是地,天下了雨,捉了苗,都是有收获的。另外,边区对军人和干部家庭实行优待:减少赋税,农忙时给帮工等,也使一部分家庭富裕了起来。这与靠剥削发家致富不能相提并论。但土改试点时,将一部分这样的家庭划为地主、富农的为数不少,五区自卫军营长贺明珠的家庭就是这种情况。

    贺明珠家里劳动力充足,政策又有倾斜,开了许多荒,农忙时雇用逃难的或因家庭变故一时生活困难的人来打短工;也养牛羊牲口,日子过的红红火火,这使几个“二流子”看了眼红。正好土改工作试点在这个乡展开,这几个“二流子”好吃懒做,家庭贫困,是贫下中农,混入了土改工作队。他们操纵土改工作队,对贺明珠的老父亲进行捆绑,并戴高帽子游斗。贺明珠正在训练,当乡下带口信给贺明珠时,他惊呆了:老父亲60多岁了,经不起折腾了,他提上枪就要回家。张廷芝知道这个情况后,派人暗地找到贺明珠,要他拉人哗变。白天章知道后,赶忙拦住了他,又通过土改工作队做工作,说明情况,先把被关押的老人放回家。

    白天章去过贺明珠家,也了解贺明珠父亲的思想和秉性,他特地让贺明珠回家看看。贺明珠赶回家里,谁知老父亲一句对共产党不满的话都没有说,他反而劝贺明珠,共产党是好人多,是为多数人的,要他毫不动摇地跟共产党走,万万不能当土匪。后来,马鸿逵部侵占了定边,贺明珠曾在一个山峁上一个人抗住了敌人半个班,致敌一死一伤。后土匪把他堵在窑洞里,贺明珠夺了土匪的枪,并打死打伤土匪3人,成功逃脱,被命名为战斗英雄。国民党定边驻军曾重金悬赏要定边县3个人的人头,一个是县委书记郝玉山,人头价3000大洋;再就是贺明珠与北关清真寺的杨阿訇,各悬赏大洋1000块。但在白天章及有关部门的保护下,敌人一个也没抓到。

    二次土改是政策性很强的工作,但“左”的思想不时干扰这项工作,牵扯面很大,部队和游击队中有很多家庭涉及到重新划定成份的事。白天章领导的十三支队能冲能打,支队长王起祯足智多谋。可是,有一天,三边分区派来两个干部向王队长宣布了一个通知,让他将部队交给指导员,去吴旗学习。王队长问为什么?对方回答说你是地主成份!王队长与对方大声吵了起来,白天章听见吵闹声过来询问什么事,王起祯陈述了事情经过,最后激动地说:“让我去吴旗学习挨斗争,坚决不干!”白天章批评他:“乱七八糟的胡说什么!”白天章再问事情的原委,对来人说明盐池的荒山野岭多的是,政府鼓励开荒种地,他也讲明了王队长的苦难家史,最后说:“哪有骑上骡子讨饭的地主!”两位干部无言以对,接受了白天章的批评教育。

    15.参加兴武营战斗

    19466月,国民党蒋介石发动了全面内战。89月,马鸿逵为配合蒋介石的全面进攻,命令其驻宝塔的骑兵十九团、二十团的重兵器营袭占盐池西北部的兴武营及余庄子、大圪塔等地。

为了保卫三边,三边主力部队进行了“兴武营战斗”。这一次,白天章跟随主力部队,先在盐池集结,然后向西奔袭兴武营。白天章本来任职在定边,是不参战的,可是他认识邓宝珊司令,他要求参战,邓思索片刻便同意他参战,并嘱咐他打仗要机灵点。

晚上10点钟,大部队对兴武营发起猛烈进攻。敌人从梦中惊醒,仓惶应战,我军经过3个多小时的激烈战斗,消灭敌两个连,另一个连狼狈而逃。与此同时,骑兵团和一团分别向余庄子、大圪塔发起进攻,大圪塔守敌慌忙向兴武营撤退,中途听到兴武营已被八路军攻占,便掉头逃往宁夏;余庄子守敌逃向大圪塔,被骑兵团迎头击溃。我军一路追歼,沿途抓了许多散兵和马匹。

    16.死而复生

    奇恩诚是内蒙鄂托克旗的地方民团司令,他和宁夏的马鸿逵常有来往。奇恩诚经常派兵对中共三段地工委和盐池县进行袭击和骚扰。

1947年,根据可靠情报,奇恩诚将于正月十七为他母亲过寿,请部下们到他家去庆贺。实际上,是密谋进攻三边。这一天,到会连以上的军官及随从人员大约有二百余人。三边分区掌握了这一情况后,便调集警八团的一部分、骑兵团的三个连和蒙汉支队,由郭宝珊指挥战斗,盐池县的担架队也随军支援。这次,白天章又找到邓宝珊司令,经邓同意,又参了战。

    正月十六,参战部队和支援队伍在盐池县城集结待命;次日零点,部队出发向西行动。到余庄子吃过饭后,稍事休息,又改道向东北方向急进,这是“声东击西”的战术。走了三十公里,到了内蒙三段地的漫水塘,又吃了顿饭,给战马喂了料,接着急行军四个多小时到达乌堤附近。战前,开了一个动员会。然后,兵分三路:一路向大庙,一路向乌堤,一路直奔奇恩诚的羊场,战斗一齐打响。

    攻打乌堤的一路,趁着夜色,在敌人醉酒之际摸到奇恩诚的司令部附近,眼看就要进入司令部时,奇恩诚的一个兵丁从厕所里出来,发现我军近在咫尺,吓得边跑边喊:“快、快、不得了啦!共……”话还没喊完,就被当场击毙。一瞬间,枪炮声、手榴弹声、人喊马叫声响成一片。这时,敌人也组织力量,开始反击。我军攻击了十几分钟未能奏效,就停止攻击向敌人喊话,要他们投降,但敌人拒不投降。这时,指挥员下达命令:“敌人不投降,就坚决地、彻底地把他们消灭光!”至鸡叫三遍时,部队又发起猛攻,三十多分钟后,结束了战斗,奇恩诚被当场击毙,奇的参谋、民愤极大的白叶尔其被抓获,马鸿逵派给奇恩诚的两名特务参议也成了俘虏。

与此同时,在大庙和奇恩诚的两处羊场,也发生了激烈的战斗。从奇恩诚的羊场逃出的十几名匪兵,被骑兵团一连战士包围在一个沙湾子里,拒不投降,最后被全歼。

    这次战斗,共毙、伤敌人一百五十余人,俘虏四十余人。缴获了大批枪支、马匹和少量弹药(因弹药库被炮弹击中,大批弹药爆炸)。还缴获了骆驼十三峰,木轮大车五辆,这些马鸿逵给奇恩诚运送粮草、武器的交通工具,变成了我们的战利品。

在乌堤战斗中,白天章冲锋在前。在攻击敌人司令部时,他看见许多战士倒下了,就投了一颗手榴弹并跃身冲进敌司令部,不料躲在墙角下的一个敌兵开枪了,他被一颗子弹击中,从右腮进、左腮出,满头满脸是血,倒在地上。天气又冷,流血过多,人已昏迷,从战场上抬下来的时候,担架队员以为他已经“光荣了”。抬到盐池县城后,发现他还活着。在这次战斗的表彰会上,白天章被评为“战斗英雄”。

    白天章的命是保住了,可三边的消炎和止痛药物缺少,他的伤口常常痛得无法忍受。有人给他出了个“主意”:痛得难以忍受时,牙上咬一点大烟膏。有了这个“秘方”,他每当疼痛难忍时,就咬上一点,果然好多了。养伤两个月,因被子弹打掉了几颗牙,吃饭只能以小米稀饭为主。妻子还不时的打个鸡蛋汤,或弄个鸡煮鸡汤给他吃。由于他人年轻,伤口很快长好了,又可以带枪出门了。由于伤痛,组织上特批他可以使用一点大烟膏,想不到的是后来居然上瘾了。于是,他把自己关进屋里,自己“禁闭”自己戒毒。坚持半个月后,他的精神好多了,又能工作了。

    17.定边失守

    194734月间,白天章被任命为定边县保卫大队大队长。313日,国民党飞机轰炸延安;319日,党中央撤出延安;323日,盐池县城被围;24日晨,盐池县城失守,县城守军除6连未撤出外,其余兵力原建制没乱,和八团一起退到定边。

白天章参加了三边地委召开的军事分析会。会上,对定边城是“守”还是“走”,三边地委书记高峰首先发言。他说,三边如果不打就走,放弃抵抗,陕甘宁边区就不存在了,这不行!警三旅旅长郭宝珊支持高峰的意见,新十一旅旅长曹又参和副旅长牛化东都不开口,只有参谋联络主任王子庄说,怕是抗不住、守不住的。骑兵团团长郝玉山和白天章自己觉得资格不够,没有发表意见。会议几乎是一边倒地形成了“守”的策略。

    马鸿逵以近10倍于我的兵力进攻定边。战斗打响后,敌人先攻击城外的警三旅八团,又用骑兵围住定边城,八团被打散了。打了半天,指挥部发现定边城守不住,于是决定突围到南山去。太阳落山后,乘着敌人骑兵人困马乏,人吃饭马吃草料的机会,守军才冲出定边城,直上南山。

    定边这一仗,损失比盐池县城大得多。盐池县打光了新十一旅的第6连,定边保卫战拼掉了近2000人,八团团长王正川被俘,押解南京后被杀害;政治部主任和参谋长阵亡,2000多人的八团到南山后清点人数,只剩下700多人。为了接应八团,新十一旅二团也损失很多,人员损失情况和八团差不多,这两个团后来合并,称为“二八团”。

    事情到此并没有完结。由于丢失了县城,又吃了败仗,人心浮动,军心不稳。随后,先是公安局长张永安叛变,带着几个人几条枪逃往定边城;接着是新十一旅的一团团长赵级三反水,还绑架了团政委高波,押解到南京后被杀害。还有个别的干部战士脱离了革命队伍,其中影响比较大的是新十一旅副旅长柴明堂,他多次提出要回家侍奉父母,不再革命了,虽然各级领导反复劝说,他还是执意走了。柴明堂自行脱离革命队伍,虽然只带走一马一枪,但影响很大很坏。

这接二连三的事件,使白天章的工作头绪繁杂,堵逃、防叛成了他的主要任务。他对外要抗击敌人的军事进攻,对内要拦阻离队逃跑者。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形势才安定了下来。

    18.保卫党中央和毛主席

    马鸿逵部占领三边后,再没有向东扩展。19474月底,党中央和毛泽东转战陕北到达靖边县境内,住了长达113天,还召开了彪炳史册的“小河会议”。会议提出,实行战略反攻,将战争由解放区引向国统区;用5年左右的时间,打败蒋介石,解放全中国。

党中央和毛泽东住在靖边县,三边地委的压力非常大,最重要的是安全,其次是粮食供给。粮食供给采取秘密输送。由于骑兵团在靖边东部活动,一直没有出过大的纰漏。可是,保卫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安全却充满了变数,最担心的是马鸿逵部向东进攻和蒙地反动武装派骑兵向南骚扰。由于马鸿逵部驻在安边城,距党中央小河村驻地不过40多公里。这段距离,对于骑兵来说,只是两三个钟头的事。如果派部队在小河村一带设立防线,那样太显眼了,那就等于告诉敌人,这儿有人或者机关需要保护;但还要派有战斗力的部队守在不远处,以防万一。这个远处守望的任务就落在了骑兵团和定边保卫大队的身上。

    白天章是靖边人,父亲白养珍第一个妻子尚氏是当地大户人家的闺女;第二个妻子刘氏是当地一个旺族之女;第三个妻子吕氏也就是白天章的亲生母亲,还是当地的一家大户人家之女。白天章在靖边亲戚很多,他的情报和消息来源的路径是多方面的。他对中央领导机关及毛主席等中央领导在靖边县的徐记沟,镰刀湾子、小河、天赐湾一带是知道的,他还押运粮食送到天赐湾。为了保护这一方神秘的土地和村庄,不远不近的观望是他们采取的主要方法。每天,他们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有一天,白天章得到情报:张廷芝带着“清乡团”近千人,由安边向东去征粮筹款。此时,警三旅和新十一旅离这里有200多公里,得两三天才能到达;而彭德怀、习仲勋率领的西北野战军离得更远,且正在进行陇东战役,远水解不了近渴。针对这个紧急情况,三边地委一边电告党中央和毛  主席,一边派骑兵团和保卫大队阻止或延缓张廷芝部东进。上级给他们下达的是死命令:必须阻挡住东进的敌人,无论付出多大代价,也要坚持到主力部队到达!

阻击张廷芝部的地点选在了一个叫做“沙洼沟”的地方,这是一个低洼处,四周高,中间低,地形很适合打伏击。这里有一条南北走向的小沟,沟虽然不深,两面的沟崖也不是很陡直,但人和马上下沟的时候,速度总会慢很多。当时,白天章的保卫大队加上附近的自卫军、游击队有200人;郝玉山、李振海的骑兵团有300人,如果出其不意打伏击,还是有胜算的。加之,张廷芝的“清乡团”虽有千余人,但战斗力和火力不强大,阻击这样的对手,白天章和郝玉山都有信心。白天章心中明白这个阻击战的重要性。他和郝玉山把主力放在沟的东边,准备利用地理优势打击张廷芝股匪。

太阳偏西时,张廷芝的上千号人马气势汹汹地奔来。由于没有遮挡物,部队在沟东百米之外,利用沙丘和沙蒿柴隐蔽。张廷芝来到沟边,他叫停了行进中的队伍,用望远镜查看了沟对面的远远近近,又派几个人到沟东侧查看有无大队人马留下的痕迹。发现无异样后,他认为这里没有共产党的主力部队,即使有几个游击队也没什么战斗力,不敢来和自己“较劲”。有了这样的判断,他就命令部队过沟。骑兵下马,步兵打头,沟东头很快过来了百十个人,沟底还有二、三百人。此时,只听一声枪响,百米之外的沙丘后、沙蒿柴下突然冒出二、三百人来,一齐向敌人开火,已经过了沟的敌人稍作抵抗,被压回到沟里。

张廷芝还在沟西,他看到自己的人都被压在沟底,任凭射杀,气得脸色发青,他命令沟西的人立即开火,与沟东我军对射。这时,沟西的北边沙丘后又杀出了一队骑兵,直冲张廷芝部侧后,张廷芝部阵脚顿时大乱,四散奔走。可张廷芝从枪声中听出我军骑兵人数不多,他立即组织部队反扑。可就在此时,我军沟东的枪声密集地向沟西射来,我军的伏兵有的已冲上沟西,张廷芝部陷于两面挨打的境地。正当他指挥部队反击,想把冲上沟西的我军压到沟下时,一颗子弹打掉了他的帽子,他一楞神的档口,我军冲过来了更多的人,战场上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人喊马嘶,沙土飞扬,分不清我军有多少人马参战,张廷芝胆怯了,落荒而逃。部下见张廷芝跑了,也都四散逃命去了。在战斗中,白天章冲锋在前,在他冲上沟西时,一颗子弹穿肚皮而过,右腹部留下了前后两个弹洞,但没有击穿大小肠。这一仗,不但挫伤了张廷芝的元气,更重要的是保护和掩护了党中央和毛主席的安全。

    19.参加三边战役

    陇东战役结束后,西北野战军挺进陕北,发动了三边战役。

战前,白天章派人迎接西北野战军的先头部队,让十三支队支队长王起祯担任向导,自己随军参战。他打仗时用长枪,平时背短枪。这次去定边城,他把长短枪都带上了。在定边城外,敌人的骑兵见我军人数不多,先试探性地攻击了一下就撤了。然后,集合了大约两个连的兵力,可刚展开攻击队形,又停止了进攻,撤进了定边县城。白天章本想诱敌进攻,打个歼灭战,但敌人已有所察觉,只好攻城。他打了几枪,发现城内只有张廷芝的民团,马家军的骑兵等大部队已经向盐池县城退去了。他跟着骑兵团,又向他熟悉的盐池县城进军。

    西北野战军的主力部队围攻盐池县城时,为了防止敌人向北退入蒙人地界,派白天章的游击队和三边骑兵团、警三旅二、八团从长城北绕道埋伏在一个叫做“大墩梁”的高地后面。盐池县城进攻战斗打响后,马部撤退,向西逃窜。西北野战军从西包抄,敌人有一个团的人马逃向了白天章他们埋伏的地方,被我军包围,敌人一看大势已去,纷纷投降。

战斗结束后,白天章又回到了定边。他有两项任务,一是警卫,二是治安,工作都不轻松。因为敌人是仓促撤离,城中的敌情十分复杂,反动会道门组织和叛徒特务等活动猖獗。经过努力,定边城趋于安稳。

西北野战军司令部设在定边城外的北园子。白天章知道习仲勋来了但很忙,所以他没有去见面,他的重要任务是保护彭德怀与习仲勋的安全。

1947715日,彭德怀、习仲勋接到中央通知,到靖边县小河村开会,这就是有名的“小河会议”。中央让彭、习两人早到几天,想听听他们对西北战场及全国战场的分析和判断。

810日,西北野战军主动退出三边,并给三边留下了一批武器弹药,三边的地方部队又扩充了人马,盐池、定边两县的党政机关又撤到了南部山区。之后,马鸿逵部又重占三边。这时,小河村因集群发报,被胡宗南侦测到电波异常,调动几万人合围,党中央和毛主席从小河村撤走了,白天章的责任减轻了。

    20.吴旗保卫战

    19485月,马鸿逵部进攻吴旗县城。这次,他们采取“步步为营”的战法,所到之地,先挖工事,步步为营,稳步推进。此时,三边地委警备三旅八团和二团恢复建制,打击敌人侧后。正面防守由白天章率领游击队负责,他带领约千名游击队员,组织和动员群众在敌人必经百木山之两处险要地段构筑工事,阻击敌人。这里,敌人的骑兵和大炮用不上,可小炮还能用上。敌人猛烈进攻,游击队的阵地上炮火连天,第一道防线守了两天,坚持不住,被迫撤退;退守第二道防线,又激战了两天,还是被迫撤退,但他们为主力部队争取了时间。就在这几天,三边地委采取“围魏救赵”的策略,部署警备旅二、八团直逼惠安堡,示敌有进军宁夏之势;三边游击队四大队也向盐池进军,二大队袭击安边城,三大队守吴旗城,白天章也率领部队从火线上撤出,佯攻定边城,迫使马鸿逵部放弃进攻吴旗,退守原驻地。

    21.攻打安边城

    马鸿逵部再占三边后,残酷镇压共产党及进步群众,盐池和定边县陷于一片白色恐怖之中,在迫使进步群众“倒红水”的同时,还有不少人被“拆洋楼”,就是杀头。盐池县、定边县的广大人民群众纷纷到南山控诉马鸿逵部及张廷芝的暴行。为了警告敌人,三边地委决定攻打安边城。听到打仗,白天章又兴奋了。他带着由游击队组建的骑兵小队,参加了攻打安边的战斗。

黎明时分,大部队到安边城下,双方交火。守城的敌人看到城外黑压压的一片人,火力也猛,以为是西北野战军又来了个“回马枪”,很快弃城而逃。攻克安边后,白天章进城抓捕了几个为敌特服务和死心踏地为敌人效劳的人,还有几个叛徒。第三天夜里,牛化东又率领部队突围。一阵猛冲猛打,敌人以为是计,不敢追击,攻城部队安全回到了南山。

1947年春到1948年秋,白天章带领的队伍在配合正规部队的行动中经受了锻炼,战斗力和武器装备都得到了很大提高。

    22.重回盐池县

    1948年秋,白天章又被派回盐池县,任盐池县游击大队大队长,又称第4游击大队大队长。这时,盐池县委在麻黄山的李塬畔办公。他到任后,首先组建了骑兵游击队。在他的努力下,队伍很快壮大了起来,发展到150多人,下设一个骑兵中队,两个步兵中队。到年底,游击大队和回汉支队密切配合,摧毁了敌人3个乡21个保,根据地由原来不到两个乡发展到2个巩固区、9个巩固乡和11个游击乡,党的组织和党员队伍都有了发展,新党员增加了94人。

马鸿逵部原计划在三边抓壮丁3000名,其中在盐池抓1000名,但白天章指挥游击队发动群众,让青壮年远逃近避,或者拖延应付,使敌人的抓丁计划失败。

    1949年,盐池县国民党“清乡团”骑兵中队长高维珍率领一支20多个人的队伍,四处抓丁抢粮,欺压百姓,对盐池县委及人民政权构成严重威胁,群众纷纷要求打击这股敌人。

高维珍仗恃自己是骑兵,认为游击队奈何不了他,常常独自行动。一天,他带着勤务兵到二道湖的姘妇家去寻欢作乐。白天章接到群众的报告,知道高维珍将大队人马安排到刘窑头驻扎。半夜时分,游击队围住了高维珍的姘妇家。高维珍在村口放了个暗哨,游击队一进村,这个哨兵就开枪。枪声一响,哨兵越墙而逃,高维珍被活捉了。游击队押着高维珍到刘窑头,白天章让他喊话,敌人知道已被包围了,队长又被活捉了,只好放下武器投降。白天章率领四大队打了个漂亮的全歼战。

    23.打通盐路

    19495月,盐池县委根据实际情况,提出了“南打开粮路,北打开盐路”的方针,决定用武力开辟一条运盐通道。打通盐路,关键是盐湖的盐警,他们守住盐湖,老百姓驮盐要上税,有时上税还不行。私自打盐驮盐,常会被捉、被罚、被打,甚至还会被关押。

    白天章对盐池境内的几个盐场进行了侦察,最后盯住了莲花池。有利条件是,一方面,该盐池的兵力只有十几个人;另一方面,这些盐警大多是本地人,受共产党影响时间长。不利条件是距离游击队所在地八十余里,离敌人县城只有二十余里。在认真研究之后,由副县长聂秉和带领,白天章指挥,一行二十余名骑兵,傍晚时分从驻地出发,快马加鞭,午夜到达莲花池附近的马记圈,然后把马“压”在二里外的一个沙窝里,乘着夜色,迅速包围了盐务局大院。

白天章带头冲进大院,可大院里空无一人,也不见马匹和武器。在附近农家找到一个老乡询问,才得知这个班的盐警到另一处盐湖巡查去了,只留下一个司称在值班,可这个司称也不在大院。后根据老乡提供的线索,抓住了他。天亮后,押着这个司称返回游击大队驻地,经过教育,又释放了他,并让他带话给其他盐警,以后不许为难打盐的群众。自此,不仅莲花池的盐路开通了,其它的盐池也宽松了不少,盐警们只在白天转一圈,夜晚基本不管,放任驮盐者打盐。盐路的开通,缓解了盐池县委的资金困难,也为老百姓带来了很多方便。

    24.激战陈儿庄

    1949411日至14日,中共盐池县第二次党代会在李塬畔召开。会上,白天章被选为县委委员,并被推为出席三边分区党代表大会代表。618日,宁夏工委在盐池县麻黄山的唐平庄召开会议,讨论了宁夏接管问题。三边地委也召开了会议,制定了方案,并举办了“接管新区干部学习班”,白天章也参加了学习。

    194986日,盐池光复,白天章率领游击大队跟随主力部队第一批进入盐池县城。接受了由高沙窝返归盐池县城投诚的国民党自卫队2个,分队2个,及由各区送来的散兵十余人,其中多数经过教育释放,少数参加了盐池游击队。盐池光复后,聂秉和接任县长,前任县长韩效忠和白天章带领盐池游击大队和相关人员随西北独立一、二师西进,参加接管宁夏的工作。

西北独立第一师是由陕甘宁边区警备二旅组建的,独立第二师是由国民党榆林22军起义部队改编的。进军宁夏,独立一师、二师由盐池向西南方向进军,接应从固原方向挺进的十九兵团。两个师驻扎在下马关一带,独立二师在靠山的东滩,紧连着三边解放区驻扎。910日,马鸿逵部集中了3个步兵团、1个骑兵团、加上黑马队约万余人,向独立二师驻地发动攻击,并在独立二师被攻击指挥失控的时候,集中兵力和炮火攻击独立一师。

白天章率游击大队跟随一师2营的两个连驻守在下马关东的陈儿庄,敌人以1个团的兵力猛攻陈儿庄,白天章率领游击大队顽强阻击敌人的进攻。当时,部队间联络没有电话,而是用红白旗子联络。游击大队用白旗与师部联络时,敌人以为是投降了,大摇大摆地走向二营的阵地,准备接受投降。不料,在阵地前50米左右的位置,被突然喷出的枪弹射杀,敌人暂退了。紧接着,敌人又不断发动猛攻。打到傍晚时,二营阵地上又展示了白旗,敌人以为这次是真投降;不料和上次一样,又被弹雨射杀了几十人。敌人恼羞成怒,把大量炮弹倾泻在二营阵地上。陈儿庄只有两个连,可打了一整天,让敌人不解的是兵力和火力都远远大于两个连,他们不知道,白天章的游击大队在正规部队的带领下,也是很有战斗力的。就这样一直打到太阳落山,为师部撤退创造了条件。

    四、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时期:永葆共产党人的本色

    25.首任宁夏保卫大队大队长

    白天章到银川后,担任的第一个职务是宁夏保卫大队大队长,后改为“宁夏警卫营”,白天章任营长。19504月,根据中央指示,宁夏警卫营改编为中国人民公安部队宁夏省公安大队, 白天章任大队长,兼党总支书记。新政权建立之初,白天章的保卫责任很重,党政军各机关的警卫、监狱的守卫,清真寺、学校、医院、银行等地的守护,都是警卫营的任务。据195010月宁夏省公安厅的通报数字,当时宁夏辖12个县,反动会道门首要人物及敌特等监控人数超过10000人。公安部队人员组成很复杂,有从三边过来的,有十九兵团留下的,还有旧警察及马鸿逵部起义人员。为纯洁公安部队、提高战斗力,白天章结合“镇反”运动,积极培养积极分子,并成立了党团员为骨干、有部分战士参加的清查委员会,排摸清理了一批不合格人员。据统计,全省警卫部队中有各种问题的301人,其中4人被关进监狱,15人被清除出队,其余人员留队教育。

当时,银川周边环境也不容乐观,散兵游勇和土匪搅得四邻不安。宁夏南部有20余股土匪,北部也有几股土匪渗透和袭扰,这使白天章寝食难安,他经常夜晚带队在银川大街小巷巡逻。他家住在双城门,几次夜半回家,遇到有人向他打黑枪,不过都没被击中。

白天章指挥的3个连中,2个连在银川各单位执勤,警卫队和另一个连则驻守在宁夏省政府。解放初,宁夏省政府定在原国民党宁夏省政府办公,这是个有五进院落的大院,由大门进入后是个大礼堂,再进一层是办公会议厅,到了第4层院落,是省主席、副主席办公的场所,最后是警卫部队驻地。白天章率部进驻这个大院后,用十多天的时间对各房间各角落进行了排查,散落的枪支弹药装了半卡车拉走。然后,又用十多天整理、打扫卫生,省政府入驻的前期工作才完成。19491223日,宁夏省人民政府成立大会就在大院礼堂举行。

    195053日至5日,中共中央西北局第一书记彭德怀来宁夏视察,在宁夏省礼堂召开了全省县团级以上干部大会,彭德怀作了形势报告。这一次,白天章负责接送工作,忙了十多天。同年秋,中央人民政府派委员沈钧儒为团长的中央访问团来宁夏,访问团在银川东门广场召开大会,向宁夏人民赠送了毛主席亲笔题写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各民族团结起来”的锦旗。白天章又负责保卫工作,忙了十多天。

除了负责保卫工作,公安部队还有护送任务,如兰州或西安有重要会议,需要有关人员参加,或外地有重要人物来银川,白天章都要派人接送。过度的工作劳累使他的旧伤时时作疼,尤其是腮部的伤,枕头位置如果不当,让他彻夜难眠,有时候他确实感到力不从心了。最后,他想了个办法,拣一块砖头当枕头,效果真还不错,直到去世前在区医院住院,还枕着这块砖头。

白天章是首位宁夏公安部队的大队长。至今,在宁夏武警部队的队史里,第一任首长白天章的标准像就悬挂在那里。

    26.任盐池县副县长

    1955年,白天章又回到了盐池县,任盐池革命委员会人民政府副县长。当时,乡区长都佩枪,白天章也背驳壳枪下乡。他或骑骡子或骑马,盐池的乡亲大都认识他,他走到哪儿就吃住到哪儿。老百姓的热炕、羊奶、旱烟很对他的胃口,他就是他们中间的一员。

到盐池县后,白天章看望了“乌堤”战斗中他受伤后抬他回盐池县城的几个担架队员。当听说盐池县不要“苟池”盐场,划给别的县后,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除了苟池一地,其余他当年战斗过的地方,他都走了一遍,他不是炫耀自己衣锦还乡,而是不愿忘了他工作和战斗的历史。

他把家也安在了盐池县城,孩子们该上学念书了。这时,一个亲侄女,因为父亲去世,他也从老家接过来上学,视同己出。

白天章在盐池工作了两年多,帮助他人是常有的事。当时,他的职级定为行政16级,工资是170余元,在盐池可是高工资了。家里虽有3个孩子上学念书,花销也不是太大。不过,他吸烟总是买便宜的,剩下的钱大都给了老部下或困难群众。

为了提高政治觉悟和工作能力,1956年至1958年,白天章离职到兰州党校学习。学习期间,组织找他谈话,希望他到甘肃省重工业厅担任领导职务,他自己说不懂重工业不利于工作的开展,推辞了。

    27.任关马湖劳改农场场长

白天章喜欢种地,爱和土地打交道。1958年,组织任命他为刚创建的关马湖劳改农场场长,他愉快地到任了。

关马湖劳改农场在吴忠市南的一处半丘陵地面上,有近千亩农田。当时的政策是劳改人员和管理人员的粮食、肉油等由农场自己生产解决,按人头定量,多余上缴,缺口由国家补齐。部队的一个连负责外围警戒,白天章他们只负责生产和管理监犯。每天大清早,人们总会发现有一个背背斗的人,在晨光中满山遍野的拾粪。不管风雨交加,还是冰天雪地,那个人一年四季都会出现,这个人就是白天章。除去外出开会,他几乎每天早晨都这样。背斗的粪拾满了,往就近的田埂上或生产队的肥堆上一倒,再顺便在路边、沟叉中拣拾树枝与杂草,作为自家烧火煨炕的燃料。

吃完早饭后,白天章到办公室去处理日常事务。下午,他就会扛一把铁锹,到田埂上转悠,遇有田角拖拉机耕不上的地方,他就会用铁锹翻一阵,直到挖翻的没有死角。如若不翻地,他也修水渠,整田埂,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他的穿戴与当地农民几乎没有差别,如果腰间的皮带换成草葽子,那就更分不出是场长还是农民了。白天章所吸的烟与当地农民一样,价格都是2角钱上下。他识字不多,能读书看报看文件,他的话也不多,可提起当年的战斗,他还是愿意说几句的,比如给关押的犯人讲,给部队讲,给周围的中小学校学生讲,每年都会讲十次八次的。可是,在家中,公家的事他一句都不谈。

这一年,中央开“群英会”,白天章作为宁夏代表团的成员赴京观摩,见到了习仲勋。习仲勋陪他在北京城转了两天,他们提前参观了正在建设中的北京十大建筑工程。回家时,习仲勋送给他200元钱,几件“老头衫”,白天章推诿再三,还是拗不过习仲勋。从北京回来后,他只对家人说,这是习仲勋送的东西,其他的人一概不知。

    28.他的家成了群众“接待站”

白天章住的是农场家属区的两间土坯砌成的窑洞。大儿子成家在外住,大女儿出嫁了,还有3个孩子都念中学了,可这两间窑洞时常还是住不下。因为老部下、老战友的子女常来,这样的情况从1958年到白天章去世,每个月都有“来访者”,有时一个月多达十几人。无论是什么人,甚至是乞丐、流浪者,白天章都让他们吃饭,然后送路费,他告诉他们国家有困难,日子会好起来的。这30年里,白天章接待过的这些“客人”,少说也超过了3000人。有人曾戏说,白天章的家就是困难群众的“接待站”。来人吃住都在他家,走时还会带上点东西。战争年代,白天章的游击大队开设小灶,伙食比战士们稍好些。有时候,大队干部正吃饭时,来了群众或基层干部、游击队员等,他一定要留下来人吃饭。如果灶上没饭了,他就把自己的饭菜分给他们吃,他不是假意客套,他要看着“客人”把饭吃完才行。这最朴素的接客之道,拉近了他与群众、与战士的关系,大家都很爱戴他。这最真挚的情感交流,他一直坚持着,把党和人民群众的紧密联系体现到具体琐事中。他常对儿孙们说:过去打仗是要靠战士、靠人民群众,现在还是不能忘了他们。

后来,农场盖了职工宿舍,可白天章没有搬家,他怕换了地方,群众再也找不到自己了。于是,在原来部队关马的棚舍边又盖了一间平房,他一直守护着与群众的这个连接点。

    29.这便宜咱不能沾

夏收了,白天章的几个上学的孩子回家后,见别的孩子都在农场、生产队的地里拾麦穗,他们也跟着去拾,一天下来拾了不少麦穗。白天章晚上回来后,看见院子里堆放着的麦子,他把脸一沉说:家里不放,放到集体的垛上去!秋收了,挖土豆、黄萝卜的地里还能拣一点,孩子们把地里翻出来漏掉的拣回来,白天章依旧说:送到集体的堆上去!事后,白天章对孩子们说:集体的就是集体的,这便宜咱不能沾。

白天章不沾集体的任何便宜,包括孩子们学习所用的纸、笔等,有时候,他还会把自己的劳动果实交给集体。1960年,大家都挨饿,到处找吃的。白天章看见离家约10里路的荒山上可耕种,想起在盐池开荒种地自己还获得“劳动模范”称号的往事,他就想在这里挖荒种地。于是,他和几个上中学的孩子利用星期天、节假日,到荒山坡上翻地、种地。劳改队的在押人员看见他们父子几人汗流夹背的翻地,有人就对他说:这有犁,半天就能翻个二、三十亩,但他拒绝了。开荒种地,可累坏了几个孩子,孩子们的学习很紧张,可白天章还是要求他们,星期六下午要回家,星期天要上山种地。为了使孩子们有长远种地的思想,他还在地头种了几棵小树苗,几乎每个星期都要浇水。水是从荒坡下的渠沟里担的,距离大约5里路,孩子们轮换着担水上山浇树。小树苗活了,庄稼也长出了苗。白天章看着小树苗和庄稼绿苗,看着休息时吃饭喝水的孩子们,心里得到了一丝安慰。种地产粮这只是一个方面,让孩子们知道种地的艰辛,才是他最主要的意图。他想,自己是种地出身,孩子们将来即使不种地,也要让他们从种地中得到锻炼。夏日炎炎,他领着孩子们锄地;秋天金黄,他带着孩子们开镰收割,连老伴也动员出来了。5亩山地,5个人紧紧张张地忙了一整天,才把庄稼割倒,捆起来“站”在地里。孩子们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怎么吃几天饱肚子呢。

附近的村民们看到白天章领着几个学生娃在荒坡上翻地种庄稼,暗地里议论:凭他们,荒坡上能长成庄稼?在押犯人也议论:老场长种地给我们看,人人都要劳动。农场的部分职工则有另外的声音:这是在搞“资本主义”。这些话白天章都听到了,他一句话也不说。庄稼变成了粮食,共装了两麻袋半,可白天章让农场的人把粮食全拉走了。老伴想留下半袋子,白天章却让都拉走!家里来的人多,孩子们也都是大小伙、大姑娘,正是能吃的时候,再说了,累了一年了,少放一点总是可以的吧。老伴执意要留下一点,但白天章执意一颗都不留!

    让在押犯人和农场职工议论的还有一件事,就是老场长自己盖房子。这是因为白天章住的两间土坯砌的土窑被水淹了,倒塌了。白天章让老伴和儿子们从两间土坯房基上把能用的土坯翻出来,自己和泥,上房泥打炕,一间房子盖好了。这是一个小间房,旁边又盖了一间更小的“伙房”。白天章和老伴就住在这里。房子的高度不够,深度和宽度也不够。孩子们要都回来住,一盘炕挤不下,他只能到别处“将就”。农场的人、在押的人、周边的人都不解。他不管人们如何议论,他按自己的思维办事,没有什么豪言壮语,只觉得这样做心里踏实,符合一个种地人的身份。

    30.“逃”回老家

    “文化大革命”,白天章常被罚跪。他被批斗时要长时间罚站罚跪,伤口疼痛难忍。有一天夜里,他决定“逃跑”。他没带粮票、钱和衣服,连夜奔走盐池县,他相信盐池县的父老乡亲会收留他。天亮了,他走到盐池县境内,才松了一口气。在他过去曾经打过仗、追击过土匪、还流过鲜血的土地上,他要吃有吃的,要喝有喝的,还有人给他粮票和钱,给他带上干粮。就这样,他一路步行,回到了靖边县自己的家乡。

期间,劳改农场派出了调查组,调查他的历史,主要是脱党、叛变、投敌方面的问题。几次外调,都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可疑之处。

    31.自个的路自个走

    国事挠心,家事烦心。领养的侄女白忠华要找对象了,这娃上学迟,都23岁了,大姑娘了,再拖就嫁不出去了。

    初三毕业了,白忠华要白天章给自己找个工作,白天章说:关马湖生产2队要个会计,你去吧。白忠华却说:“我是城市户口,到生产队当会计?”白天章说:“怎么?我也是种地的,让我找工作,就是种地。”无奈之下,白忠华只好自己奔波。正好听同学说,盐池县和同心县的银行招工,白忠华自己去联系,又参加了招工考试,结果被同心县银行录用了。白天章知道后,只是叮咛了一句,自个的路自个走,银行钱多,不是自个的,一分钱都不能动!

对侄女是这样,对自己家的人也是这样。在农场,有人愿意给他的老伴办个农场工人的招工手续,他拒绝了。大儿子白忠杰是农场户口,在农场开拖拉机,有一次搬石料砸断了小腿,养病期间想让白天章给换个岗位开汽车,他拒绝了。二儿子是电石厂的工人,三儿子是石油地质队的工人,都是自己找工作,自己干自己的,白天章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二儿子是66届高中毕业生,曾代表吴忠县参加过全区体育运动会,是有特长的,有人出主意让白天章找人安排个好工作,他拒绝了。三儿子找工作是在“文革”后期,他自己说话不顶用,可到了改革开放时期,中央有他认识的人,如习仲勋、刘景范等;西北地区有他的熟人,如汪锋、李子奇等;宁夏也有他的熟人,如郭文举、冯茂等,他都不找。1978年,刘景范作为宁夏回族自治区成立20周年中央代表团副团长来宁夏,要白天章陪同,当着众人的面问白天章孩子的事,白天章说都好。白天章没有谋私,他还是那句话:自个的路自个走。白天章对儿子是这样教育的,对孙子也是这样教育的。他的孙子白黎鹏,17岁到化肥厂当工人,工种是拉石头送料,由于身材瘦小,拉不动车,回来给爷爷说能不能帮自己换个工种,白天章只是叫他第二天在车轴上系根绳子,另一头套在自己的肩上,就能拉动了。白天章看白黎鹏使锹不得法,就教他使锹的要领。不过,想要调换工作,不行。

对自己的孩子白天章严格要求,但他并不是不讲感情的人,对战友及其家人和自己的下级,他能帮就帮,不知帮了多少人、多少次。

    32.重逢习仲勋

    在政协吴忠市第四届委员会上,白天章被选为副主席。几经动员和说服,他终于从30里外的乡下搬进了县城。他的住处在古城巷内的一个小院落,几间平房,宽敞多了。

家安顿好后,老干部局的人过来询问他还有什么要求,白天章摆手说:“好了,好了。”当老干部局的来人看见房子的墙上有雨水留下的痕迹时,不好意思地说:“房子漏过水,我们让人来修。”白天章赶忙阻止:“不用,不用,就是几锹泥的事,我自个来。”来人说:“这是我们份内的工作。”白天章说:“你们忙公家的事去,这是我自个的事,自个的事自个干了”。

    1980年,习仲勋来吴忠又与他见面了。当从广播里得知习仲勋恢复工作到广东任职时,他很是高兴。让他没想到的是,习仲勋这位自己的革命领路人兼任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后,给中央打报告要休假几天,便不带秘书和警卫员来吴忠看望自己,这使他十分感动。他陪着习仲勋到“董府”转了一圈,一起吃了饭。

这次见面之后,每年春节习仲勋都要给他寄新一年的挂历,还偶尔寄点钱、全国粮票、水果糖之类的东西,也给他的第一个孙女买了银铃铛的小手镯和小花布棉袄,他知道白天章腿脚不好,又给他买了个手杖。

    33.旧地重游遇恩人

    1984年,南梁革命纪念馆建成,邀请诸多老红军老革命参加开馆仪式,白天章也应邀参加了会议。时任甘肃省委书记的李子奇听说自己的老首长白天章也到了,马上到白天章住宿的房间去看望他。1938年,在盐池县,李子奇是白天章游击大队的文书,他们在一起共事了四年,今日再见,感叹万千。

    白天章一生救过许多人,也被许多人救过,对自己有恩的人他都记得,施恩与他人的却都淡忘了。1985年,纪念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50周年大会在吴忠银南宾馆举行,宾馆的横幅标语吸引了一位住宿在银南宾馆的老年妇女的目光,她领着一个中年男子走进会场,当纪念会一结束,与会者大多已走出会场,从主席台上走下的白天章却被这位老年妇女拦住了。这位老年妇女端详了白天章片刻,竟然操着四川口音,叫出了白天章的名字。当白天章点头认可后,这位老年妇女拉了身边的那位中年男子说:娃儿,跪下,这是我的救命恩人,磕头。那个中年男子马上要下跪,白天章赶快拉住,连忙问是怎么回事?那位老年妇女开口说道:“恩人,我1935年长征到陕北时,因伤掉队,是你把我从路边找到,背到你们家养伤、调理的。”白天章记得有这么回事,但不记得这个人了。因为当时他家前后住过好几个长征过来的伤病员。老年妇女又向白天章诉说了许多事,白天章这才知道,这母子二人是重访长征路来的。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被感染、感动了。

    34.对子女的“约法三章”

    白天章一生严格要求自己:第一,不要官、不争权;第二,不在家里谈工作;第三,有群众找上门来,要认真听群众倾诉,有困难要想法帮助。

白天章还有三件宝:一是踏倒后跟的布鞋,二是腰带,三是一块青砖。

    先说鞋。白天章平日里穿的是一双踏倒鞋后跟的布鞋,类似“凉鞋”,他很怕穿皮鞋,因为穿皮鞋脚疼腿疼,他受过伤的腿拖不动皮鞋,穿皮鞋好似受刑一般,这也是他退伍转业的原因之一。在宁夏公安部队要正常训练,还要接送领导和首长,穿皮鞋的“待遇”他享受不了。

    再说腰带。白天章腰上总要系个带子,正规场合下是军用皮带。到山上拾粪、田埂上劳动时,他系的是草葽子。他的腰是1934年打游击时从崖头上掉下沟里摔伤的,后来又受了枪伤,腰部系上带子会舒服一些。

    第三件宝是一块青砖。白天章去世后,护士从他的枕巾下取出了一块青砖来,护士看了看,见没什么特别之处,就顺手扔进了垃圾箱里。白天章的三儿子白忠良整理父亲遗物时发现青砖不在了,赶忙追问护士,护士说扔进垃圾箱里了,白忠良赶忙从垃圾箱中找了出来。白天章在“乌堤”战斗中受伤,留下的后遗症就是头痛,尤其是睡觉,枕头软了头更痛,枕个硬的才能入睡。

    白天章的5个子女都是普通的农民、工人、职员,他的妻子也没有工作。他给子女们“约法三章”:一、工作自己找,不能打“白天章”的旗号;二、没有他的允许,不能私自与习仲勋、刘景范等首长联系,也不能与他们的子女联系;三、不能在社会上利用这些有身份的朋友去“走后门”、办私事。

    白天章去世了,子女们一起商量应该通知谁,亲友们不必说,他的战友和朋友通知谁,大家犯难了。为了不破坏白天章的“约法三章”,他们把这个通知领导的事交给了组织,原则是白天章自己定的,惊动人越少越好,吴忠市政协和吴忠市老干部局才把信息上传给习仲勋。

 

 

    后 记

 

    先进典型和英雄模范是有形的正能量、鲜活的价值观。我们党历来重视用先进事迹教育人、引导人、带动人。为了配合我区在县处级以上领导干部中开展“三严三实”专题教育,进一步学习先进典型,弘扬新风正气,引导广大党员、干部自觉践行“三严三实”要求,根据中央精神和自治区党委主要领导批示要求,自治区党委组织部、宣传部、党史研究室整理编印了《永葆革命本色的老红军白天章》。白天章同志的事迹充分体现了老一代革命家无私奉献、严于律己、平凡而不计个人名利、为人民服务一生的光荣本色和崇高品德。希望全区各级领导干部在“三严三实”专题教育中认真学习白天章同志的事迹和精神,争做“三严三实”好干部,自觉为建设“四个宁夏”贡献力量。

我们努力使本书臻于完善,由于时间和水平所限,书中难免有疏漏之处,敬请指正。

   

  【来源】: 华兴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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